裹儿听了,她心中自有信仰,对这些不甚感兴趣,想了下说:“地狱变和无量寿经变都劝人向善,放我府中,只能是束之高额,不如放入佛寺,令信徒观看,若真能令人向善,便是功德无量。”

惠范闻言,求救的目光看向太平公主。太平公主笑了一声:“你还差放东西的屋子?”

裹儿笑回:“不差这个地方,只是这样的屏风,白白放着可惜了。我于心不忍,若放在库房,岂不是辜负了菩萨佛祖的好意?我更不能这样做了。”

说罢,裹儿看向惠范,微微一笑说:“我在幽州时,也曾修建报恩寺,延请高僧。”

惠范说:“安乐殿下既有这番善心,贫僧岂能不从?”

裹儿摇头叹道:“佛法高深精妙,言之不尽,唯有苦修。只是一些人浮躁了,佛经也不读,早课也不做,夜夜招聚匪类赌钱,不说我们这些世俗人,怕是佛祖看了也要闭上眼。”

惠范红了脸,连声称是。太平公主笑说:“确实如此,好好的清静地方变得乌烟瘴气,依我看就该整治整治。”

“公主高见。”惠范额头冷汗直冒,以为她是敲打自己。

众人一面说,一面往外走。裹儿突然问:“作画的是何人?”

惠范回:“是个叫吴道子的年轻人,佛道、人鬼、山水、楼阁、虫鸟,无一不精,无一不能,虽年轻,但已经穷尽丹青之妙,如今寓居神都,借住佛寺。”

裹儿颔首,向太平公主赞:“自从阎立本后,宫中画师不是匠气十足,就是循规蹈矩,这人的画灵气四溢,将来必自成一家。”

太平公主笑说:“你既然喜欢,何不推荐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