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坐下笑说:“我与奴奴一起赏花听乐,一时忘了时间。”

重润问:“你有什么事情?”裹儿上下仔细打量一番重润,凑过去悄声问:“你信佛还是道?”

重润听了,忽然想起当年被二张诬陷受刑几乎殒命的场景,当时求遍满天神佛,无人佑他,还是裹儿和父母拼死相救。

他摇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裹儿便将姚崇有志裁汰僧尼整顿佛寺的事情说了,重润立刻笑了说:“尽管去做。”

裹儿赞了一声,说:“若是僧尼一心专研佛法,视名利如浮云,如鸠摩罗什、玄奘法师一样也就罢了。只恨有些人借着佛教为非作歹,逃避租税徭役,一心在名利场中翻滚。”

重润道:“圣人朝以来,佛寺确实冗滥,本该整治一般。”

说着,他想了想,说:“这事也好办,我听说有个叫叶法善的道士,受高宗圣人器重,最是排挤佛法,不如召他入宫问道。”重润想利用叶法善,对日益膨胀的佛寺下手。

“召谁入宫?”李显和韦淇携手从殿外进来问道。

裹儿和重润行过礼,便将刚才所言如此这般说了。李显素来信重这对儿女,便一口应了。

韦淇眉头微皱,说:“这样……只怕是对神佛不敬。”

裹儿回说:“阿娘,大唐佛寺僧尼约有数十万之数,寺产有近百万顷,依附人口只怕有几十万,比高宗朝不知多了几倍。

只裁汰敬佛不诚浮滥之人,于那些高僧无关,我觉得将这些害群之马除去了,倒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