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并州带回的东西,不值什么,就当个玩意打发时间。”
崇训从并州回来后,越发超逸了,早先的贵公子气息就像被雪水洗过,清冷如玉,越发从容。
“多谢了。”裹儿略看过几样,挑了一个面具命人挂在屋里,其他的收起来待有时间再看。
崇训问过别后家中诸事,又谢她操持家务抚育儿女。裹儿客气地答过,又问:“你怎么去了嵩山?”
崇训回说:“我去探望堂叔,他在嵩山山脚下草堂隐居,过着隐士般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时弹琴看书自娱,彩衣玩器无一所取,甘于平淡,就像古之贤人。”
裹儿听这么一说,想起他的这位堂叔名唤武攸绪,据说性格恬淡寡欲,在圣人朝武氏权势通天之际,抛下富贵权势,仅仅带了书籍和琴,其余一概不要,来到嵩山搭了草堂隐居。
李显即位后,下诏任命他做官,也推辞不就,至今仍未归来。武攸绪是武氏一族中唯一一个拥有好名声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阿耶也常赞他品性高洁。”裹儿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不以为然,她信奉的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崇训接着道:“我在嵩山住了半个月,下地、看书、焚香、弹琴,日子平静而悠然。”
裹儿点头,只听崇训又
感慨道:“由此看来,出身豪富之家,身不如己,不若小门小户的好,不必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日子过得清静又亲香。”
裹儿因笑说:“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那我就努力撑起一片天,将攻讦、阴谋、战乱、饥饿……等等阻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