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训闻言一怔,半天才回神,失笑说:“你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崇训做过地方官,见识过民生疾苦,见过官吏搜刮民脂民膏,听过边境居民朝不保夕,屡遭战火……他羡慕地不过是桃花源般的存在。
植儿努力地听着父母的对话,在二人无话可说之时,大声道:“我要像阿娘一样,为阿耶撑起一片天。”
裹儿噗嗤笑出声,崇训也淡淡地笑起来,认真对植儿说:“那阿耶以后要承蒙你关照了。”
植儿佯装不在意说:“客气客气,岂敢岂敢?”
时值午饭,裹儿命摆上一桌素斋素酒,为崇训接风洗尘。两人对坐,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和客套。
一时金刚走进来,说朝堂有事。裹儿问:“这事要紧吗?驸马才回来,难得一起用饭。”
金刚闻言笑说:“前者押粮官回来了,因公主之前说过,他回来了,务必让你知晓。”
裹儿道:“你提醒的正是……”话还未说完,就听植儿恳求地叫了一声“阿娘”,便思索道:“你先叫万叶涛问问有无要事,若无要事,我明日见他。”
金刚答应了退下,植儿脸上露出笑容,努了给裹儿夹了菜,殷勤说:“阿娘吃,吃饱了才好干活。”
裹儿吃了,招呼道:“你们也吃,多吃些。”
吃饭毕,植儿被打发睡午觉,崇训则去探望诸位兄弟并分派土仪,直到落日时分才回来。
进了院子,就见裹儿和植儿在廊下看书,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就像披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早春的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崇训上前,只见两人看得全神贯注,脸上的表情也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死寂的心化作吹皱的一池春水。
“起风了,进屋看吧。”崇训抽走植儿的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