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深吸一口气,说:“我想退,往后退……”
裹儿摇头说:“你已经不能退了。曾经你能退的时候,我已命崇训多次提醒你,然而你一意孤行地往前走。现在你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进退维谷。”
武三思听到崇训二字,急道:“求殿下看在崇训的面子上,救救我吧,我可以不当官,可以隐居,我把什么都交给你。”
裹儿抬头看向窗外,屋外的火把将漆黑的夜照得如白昼。
她说:“大人,你过界了。我保不了你,只能保住武家。这就是你说的,污蔑中宫是企图谋逆之罪。”
武三思忽然冷笑:“往日我都告别人谋逆,没想到有一天,这两字竟然落在我的身上。殿下,你不要忘了,你担任幽州刺史、入职中央,是我,是我在后面帮你,为你筹谋!”
裹儿道:“我知道,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弄清事情真相后,求太子保全武家的性命,只说是你的门客因为私怨要陷害你与皇后,而你……”
“我……我怎么样?”武三思急问。
裹儿缓缓道:“愧疚……自杀,留下遗书,证明皇后清白,如此,此事与武家便无任何关系。”
武三思呼吸急促起来,浑身颤抖,额头的青筋暴出,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裹儿没有说话,只看着武三思。武三思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连连摇头说:“不可能,陛下怎么会杀我?陛下不会杀我的……当年,陛下、我、相王还有太平在明堂盟誓,永结为好……你们这是违背圣旨,要遭天打雷劈……”
他想要推开门出去,只听裹儿说:“那个叫杨思勖的内侍,腰间配有一把御刀,他已经领了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