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一愣,被一双儿女的坚定和郑重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裹儿想了想,道:“阿耶,你写一张手谕给我,再则若有人参奏此事,你只管拖延就行。别的,有我和阿兄在。”

李显问:“手谕?怎么写?”他边说,边找了纸笔。

裹儿道:“贼子污蔑中宫,枉顾皇恩,灭绝人伦,其罪当诛。准太子及安乐公主便宜行事。”

话音刚落下,李显写完手谕,递给裹儿,裹儿转交给重润。

裹儿见父亲还是惊慌失措,笑着安慰他道:“阿耶,这不是什么大事。

世人鄙陋,仇富妒贵,传皇室谣言是常有的事情,连秦始皇都说是吕不韦之子。其实,这不过是小人的阴谋手段罢了。鬼蜮伎俩,不值一提。”

重润也道:“阿耶,裹儿所言极是,若被表象吸引,只怕就顺了这些小人的意。阿耶且放心,我与裹儿定将此事查清楚。”

李显犹豫不决,疑惑道:“真的?”

重润和裹儿朝李显郑重地点头,李显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信任这对出色的儿女。

重润刚想出去,裹儿道:“不要走,等我一下。”

裹儿说着走到外间,紧紧攥住韦淇的手臂,声音温和而平静,道:“阿娘,阿耶叫你进去。”

韦淇从迎仙宫赶到徽猷殿,几乎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勇气,她觉察到宫人对自己的异样。

刚才,内室沉闷地几乎令韦淇喘不过来气,所以她不由自主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