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淇只好依了她,母女同坐一车,前往上阳宫。韦淇握住裹儿的手,问:“你冷不冷?早上吃了什么?”又问:“真不像仙蕙那样告假?”

裹儿反握住韦淇的手,只觉干燥温暖,心中顿时暖洋洋的,她靠在韦淇的肩上,韦淇伸手揽住她,笑道:“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裹儿说:“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孩子。”

韦淇摩挲着裹儿的后背,叹说:“是啊,你阿耶正为他的阿娘伤心呢,他昨天还说圣人走后,他忽然有一种长大的感觉。”

裹儿双手环住韦淇的腰,伏在她怀里,道:“我想要阿耶和阿娘长长久久,永远不要离开我。”

韦淇听了这话,笑起来道:“父母与儿女走的是两条相反的路,越走离得越远。”

裹儿不依,撒了一会子娇,一直快到上阳宫才坐直身体,与韦淇一道下了车。

二人皆是遍体纯素,相携进了灵堂,哭了一回子。韦淇回身瞥见武三思仍在灵堂,满脸青黑憔悴,满眼红血丝,遂道:“德静郡王,你要保重身体啊。”

武三思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行了礼,声音沙哑:“多谢皇后关怀。只是圣人一下子去了,我心中实在难受。”

韦淇知裹儿有喜,又见武三思哀毁骨立,心中不免怜惜几分,便道:“德静郡王去偏室喝杯热茶,我与你有件事要说。”

武三思一愣,抬头见裹儿扶着皇后,回过神来,道:“是。”

三人来到偏殿,宫女送上热茶。武三思只见皇后拍着安乐公主的手,对他笑说:“有一件喜事要恭贺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