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皮肤被泡得发白,又皱巴巴冰冰凉凉,想必是穿湿衣服穿久了,顿时心疼不已,遂道:“都督府和刺史府都是人,哪里轮到你一个公主去冒着大雨巡视河道?”
裹儿自知理亏,笑了两声,说:“人手不够,我只有去了。”
崇训叹了一口气,赶紧让裹儿洗了,换上干爽的衣服,按着她灌了一碗驱寒的姜汤,才放她去睡觉。
今日上午,雨水猛急,混杂着泥沙,来势汹汹,河堤就要挡不住,裹儿果断地下令泄洪,淹了小半个县,才保住其他的地方。
返回府衙后,裹儿立刻叫人运粮赈灾,提供种子,等待水退了,再种一次。
入夜,裹儿正睡得香甜,湘灵忽拿着都督府其他州的急报,请她主事。
披了衣裳,裹儿又与湘灵一块走了。裹儿身上还兼着检校幽州都督的职务,幽州因为裹儿任刺史期间一直兴修水利,加固河堤,故而雨水虽大,但以较小的代价扛过去了。
只是其他州,有受灾大的,也有受灾小的,都上奏给了裹儿,请她裁决。
忙了大半个月,裹儿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才松了一口气。宋庆礼命人送来请帖,请她过府吃酒,庆贺高升。
原来经裹儿保荐,朝廷已经下令任命宋庆礼为营州都督,不日上任。
裹儿一家过去吃了酒,过了两日,宋庆礼举家去了营州上任。自从两蕃事罢,韦淇已经多次打发人来催她回去,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崇训知道后,高兴至极,抱起植儿就往上抛,吓得裹儿脸都白了,等将植儿抢过来,裹儿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他。
植儿在一边看拍手笑,气得裹儿连这个小的也一起打,弄得一家子鸡飞狗跳。
直到八月底,裹儿将事情交接完,便带着诸人离开。新任幽州刺史原司马赵铭与诸人相送,又有百姓知道后,自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