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床帐飘飘荡荡。裹儿从崇训的身上坐起,说:“白天闷热,现在刮风,怕不是要下雨。”
崇训搂住裹儿的腰,道:“下雨正好,凉快凉快。”
正说着,外面风势越来越疾,豆大的雨点子落到地上,砸出啪啪的声音。
狂风骤雨,又夹杂着雷霆闪电,屋内却是依然潮湿闷热。崇训不让裹儿关窗,气得裹儿拿手打他,骂他饿死鬼托生的。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仍未停。裹儿心中担忧,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紧急招来属臣议事。这样的大雨只怕会引来洪灾。
裹儿道:“渠长和斗门长紧盯着河堤,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再让衙役通知里正,凡处在低洼临河的村落,若是雨仍不停,立刻到高处避难。”
“是。”众人道。
裹儿又道:“现在是非常之时,诸位要辛苦一下。赵司马,府库中的粮食有多少?”
赵司马说了数,裹儿沉吟,道:“就这样吧。”因幽州刚打了一场仗,府库中的粮食并不是很多。
裹儿让众人散了,各自去做事。自己回到住处,刚进院子,就看见侍女们将沟堵了,把雨水积在院中,植儿在廊下拿着长棍驱赶白鹤、绿头鸭、天鹅玩耍嬉闹。
因见裹儿进来,侍女忙过来撑伞,植儿扔了长棍拉着母亲的手,嚷着要和她一起玩。
裹儿低头道:“你呀,专在家里淘气,你阿耶怎么不看着你?”
植儿攥住母亲的手指,告状说:“阿耶说下雨天睡觉天,正睡觉呢,不陪我玩。”
裹儿进了屋,脱了木屐,解了蓑衣,身上的纱衣都湿了,回到内室一看,崇训果然在睡觉。她轻手轻脚换了衣裳,不料崇训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