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儿听着外面的大雨,眉头紧皱,抱着崇训的腿,仰头说:“阿耶,下雨不好玩吗?”
大雨对于年幼的植儿而言,是一件新奇而有趣的事情。
崇训将他抱到榻上,说:“雨从天上落到地上,再流到河里去,若水多了,就会冲垮河堤,毁了人家庐舍庄稼。”
植儿天真地问:“咱家也会被大雨冲毁吗?”
崇训忽然笑了一声,揉着植儿的头,说:“不会。”
植儿问:“为什么啊?”
“因为……”即便天上下刀子,也轮不到他们去扛。
崇训刚要说,脑子里忽然浮现裹儿的身影,不由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接道:“因为有你阿娘啊,你阿娘现在做的就是不要让大水把庐舍庄稼冲毁。”
植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我原谅阿娘不陪我玩了。”
这话让崇训又好气又好笑,点点他的额头,说:“你阿娘上辈子是欠了你的。”
植儿双手握住崇训的手,嘻嘻笑着,道:“阿耶,我们去打双陆吧。”
崇训被闹得没办法,只好应了,叫人摆上棋盘。父子一边下棋,一边等人,只是裹儿一整夜都没回来,外面的雨依然在下。
次日大早,崇训派人去问,才知道裹儿、长史、司马等都督府高官都带着府兵去巡视河堤了,现在府衙只留下湘灵协调处理政务。不见裹儿归来,他心中不免担忧。
下午大雨终于停了,裹儿才回来,浑身上下又是水又是泥,崇训叫人打了热水,自己进来服侍她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