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忙道:“公主千万别这么说,这是陛下一腔慈心,小世子这份恩宠,是全神都独一份。”

裹儿笑说:“如此更不能了。我写一封奏表,劳你传达。”

天使陪笑说:“当不得一个‘劳’字,公主真是深明大义。”裹儿叫人陪天使去偏殿喝茶,一家三口回到内室。

崇训凝重中又带着释然,一边磨墨,一边道:“如此也好,我之前当郡王心惊胆战,降为国公好啊!只是你为何拒绝陛下对植儿的赏赐?”

裹儿一边铺纸,一边指挥植儿拿镇纸,解释道:“白雪太小,将来他必定继承你的爵位,何必在意现在这些得失?”

她说着低下头,点了点植儿的脸颊,说:“白雪将来长大,自己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怎么样?”

“好!”植儿重重地点点头,道:“我将来要像阿娘一样当大将军,打突厥。”

这话逗得崇训和裹儿都笑起来,崇训将植儿抱在怀里,裹儿拿笔蘸墨,写起推辞谢恩的话来,不一会儿就写完了,装入匣中,命人送给天使。

晚上,崇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推了推裹儿,问:“你说武家将来如何?”

裹儿热得睡不着,又有热源靠来,往后退了退,说:“有我在,能有什么事情?”

崇训支起头,借星光盯着裹儿,说:“太平公主的头一个驸马不是被圣人饿死了?”

裹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阿耶又不是圣人,胡想乱想的,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