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拉张柬之的胳膊,说:“走走走,我们一同去,期间无聊,咱们也能聊天说话。”

张柬之忙说:“不敢当,不敢当。我位卑言轻,哪里算得上高士?使不得,使不得。”

宗楚客笑劝道:“张公说笑了。狄国老去世前,几次三番推荐你,说你有宰相之才,朝野上下都尊你,只可惜啊……狄国老不在了,也没替你给圣人提个醒……”

说着,他忽然想起一事,指着张易之笑说:“奉宸令忠心为国,是圣人最信任的人,若他能在圣人面前美言,何愁事不成?”

张柬之淡淡笑道:“圣人英明睿智,对于宰相之位,自有圣裁。我资浅德薄,岂敢劳奉宸令在圣人面前受辱?”

宗楚客听了,摇头道:“你呀……你随我去画像,说不定明日就高升。”

张柬之依然拒绝道:“某德浅无功,不敢应高士。我有要事,告辞,告辞。”

宗楚客目送张柬之转身离去,无奈转头对张易之道:“传闻他脾气又臭又硬,果然如此,奉宸令不必为这等人生气。前面诸公的画像都画完了?”

张易之心中对张柬之的怨恨更上一层,心里道:“早晚要弄死这个老匹夫。”张柬之不来,张易之就引着宗楚客去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张易之回到大内,只见张昌宗在水池边上打水漂,抬头看了眼日头,问:“你这个时间不侍奉圣人,在这里做什么?”

张昌宗将手里的石头一把扔到水里,回头将张易之拉到僻静处,惊恐地小声说:“圣人真老了。”

张易之瞥了他一眼,眼睛里都是讥讽,张昌宗没有在意这些,继续道:“我刚发现圣人最近好像随时都能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