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机警,猛然惊醒,怔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递给宫女,笑说:“春困秋乏,这样的好天气正适合打盹。”
婉儿笑说:“圣人说得我都犯困了。”她几乎一夜未睡,一早又战战兢兢侍奉圣人,是真真切切困了。
武曌挥手说:“你今儿不必当值了,回去早些休息。”
婉儿笑回:“圣人好意,婉儿心领了,恐引不便,待中午小憩便可。”
武曌抓住婉儿的手,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全。”
婉儿笑说:“圣人走乏了。来人,抬歩辇来。”
武曌说着“抬这个来做什么,她又不是养尊处优的老封君”,但还是被婉儿劝着坐上歩辇,回了徽猷殿。
外朝,张柬之正要回值房,突然被新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的宗楚客叫住,回头转身,只见他身边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认清青年之后,心中陡然沉下去。
那青年就是张易之。
宗楚客殷勤地过来打招呼:“张公,去哪里?”
张柬之回:“宗公,奉宸令,我正要回值房。”
宗楚客指着张易之,笑说:“奉宸令上奏皇帝,请画工为朝中重臣做高士图,悬于大内,如凌烟阁旧事。李公、崔公他们都已画过,就差张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