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臣心服口服。”周实汗出如浆,伏地告罪。
裹儿见状,叹了一口气,道:“周实,你糊涂啊!当年,你只是武隆县的狱卒,万岁通天元年,契丹李尽灭谋反叛周,攻打幽州,你备勇杀敌,悍不畏死,狄公升你做了县主簿。
圣历元年,突厥寇边,烧杀抢掠,你又保卫百姓有功,升了县尉,后来又补了知县。狄公在笔记中记了你,说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果然不假。
狄公为官清正,爱民如子,刚正不阿,一心为朝廷荐贤才。你既无门第,又无功名,是圣人选材不拘一格,看重你的忠勇,破格提拔你为知县。你就是这么报的恩?”
这一通话说得周实羞愧欲死。裹儿伸手拍着官帽,道:“若不是看在你往日拿命拼搏的功劳上,今日不是让你暂代知县之职,而是革你的职,问你的罪。
你以后好自为之,也不枉圣人对你的提拔之恩,狄公对你的举荐之情。金刚奴,把官帽还他。”
金刚奴将官帽递给周实,周实抱着官帽磕头,哽咽说:“小臣惭愧,愧对圣恩,愧对狄公。”
裹儿道:“起来,看座。”
周实擦着眼泪,红着眼睛坐下,道:“小臣这就罢了徭役,收了李韬。”
裹儿道:“只有一个李韬吗?你打量我不知道?”
周实擦汗,道:“是是是,小臣定当重审案件,秉公执法,不使有漏网之鱼。”
裹儿颔首:“这才是父母官该说的话。我与郡王在幽州观你后效,若有半句虚言,两罪并罚,严惩不赦。”周实连忙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