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实脸上露出喜意,忙行礼道:“不敢当郡主如此夸赞。”

裹儿说:“不必多礼。我有一事不解,春天万物萌发,虽不是种植收割的时节,但田地若草盛苗稀,必定有碍收成,现在正是除草的时节,怎么就征发徭役盖什么庙?

青壮已经干了近三个月,将近九十天,朝廷规定正役只要二十天,超过五十日租调俱免。这都快九十日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武隆县上报的本子,说今年还要挖河渠,这河渠是你出钱来挖?”

周实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小臣……小臣……”

裹儿狠拍了一下桌案,道:“圣人爱民如子,多次下令要地方勿要多发劳役。你怎么做的?难道就是这样报答圣人的恩情?”

周实立刻跪下告罪不迭。裹儿厉声道:“你先别告罪,除了这个,还有另外一桩事。那个李豹的儿子李韬怎么回事儿?我看卷宗,他因打伤人被判笞二十,徒六个月,判得公正。

但你执行得如何?我刚才还见那李韬招摇过市,既不是重疾,也没戴孝。你这是何意?”

周实没想到这位郡主竟然如此清楚,忐忑不安,手忙脚乱解释说:“小臣知罪,只那李韬进了监狱抱着肚子喊疼,他家又愿意多赔钱,故而小臣想着……”

裹儿冷哼:“那你就视国朝律法于无物?执法不严,知法犯法,曲附豪强,罪加一等,来人把他的官帽取下。”

金刚奴上前将周实的官帽取下,放到裹儿手侧。

裹儿冷笑一声:“你是久食官禄之人,理当上为圣人分忧,下解百姓之困。滥发徭役,知法犯法,曲附豪强,哪一条都能治你的罪?你可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