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头也不抬说:“户口和租赋的册子,只差一个县,你不用等我,先去睡觉。”

崇训想劝几句,但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轻手轻脚坐下等待裹儿。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崇训突然被人拍醒,原来他刚才困意上涌,便趴在案上睡了去。

“什么时候了?”崇训迷迷瞪瞪揉着眼睛问。

裹儿回道:“刚到子时,咱们一起回去。”

仆从在前面打灯笼,崇训手里也提了一个照路,几点亮光在黑夜中缓缓移动,四周只有几声虫鸣以及树枝摇动的沙沙声。

裹儿用了三日看完全部的文书档案,户籍和租赋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案卷上有十几个疑案。

裹儿将除了案卷,其他的都送还,只说:“剩下的慢慢看,若需要尽管叫人来取。”

次日一早,裹儿与崇训换了寻常衣裳,悄悄去巡视属县。为了避免惊动下面的官员,裹儿一行扮做商队,索性府中布帛玩器多,取一些就能做本钱。崇训咬牙跟上。

这日,裹儿一行来到武隆县。“崇训,你知道这武隆县是什么时候设置的?”裹儿骑在马上,拿马鞭指着界石问。

崇训一听这名字,笑说:“武隆,这个名字倒好听。我孤陋寡闻,郡主与我说说。”

裹儿笑说:“这是如意年间,圣人从安次县分出来的,武周昌隆嘛。”

崇训听了这话,转头看向裹儿,意味深长说:“郡主与别的宗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