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刺史见安乐郡主声色俱厉,不似作伪,便知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额头冒汗,连连称是,带着官员一溜烟地跑了。

裹儿和崇训来到驿舍卧室,叹道:“他们置办东西的钱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崇训指挥侍女放置妆奁铺盖,闻言回头道:“我给阿耶去信,别让他蝎蝎螫螫的。”

裹儿摆手道:“算了,真遇见不识相的,直接上本参奏。”

崇训笑了一下,左右细看,只见屋子狭小逼仄,远不能与神都的宅邸相比,心疼道:“郡主一路受委屈了。”

裹儿坐在榻上,看着崇训的眼睛,道:“是你受委屈了,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去幽州。”

崇训凑近裹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笑说:“说什么外道话,咱们是夫妻,只要郡主记得我的好就行。”

裹儿握住崇训的手,放在胸口,说:“你我夫妻同心,将来白头偕老。”

崇训低头碰着裹儿的额头,低声说:“这是郡主说的,我记住了。”裹儿伸手搂着崇训的背,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忽然门外有人报说:“请郡主郡王沐浴更衣。”

裹儿白日赶路,风尘仆仆,听见如此说,忙叫道:“进来吧。”崇训也被裹儿推去别处沐浴。

待二人更衣洗漱后,金刚奴率人送来饭菜,三菜一汤,一盘炙羊肉、一盘炖腊肉、一盘凉拌野菜,一碗火腿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