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春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真是个没血性的汉子,一点也不上进,连你那妹子都不如。

外头议论纷纷,有人说你妹子要做太平公主第二,还有人说你妹子将来要做皇帝呢。”

李重福闻言笑起来:“不可能,有二郎在。二郎是东宫唯一的嫡子,又是先帝封的皇太孙,别说是七娘,就是我也憾不动他的地位。”

这话一出,李重福猛然抬头和杨丽春对视一眼,双双愣住,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叫人进殿奉茶。

一切如常。

杨丽春拿回金镯戴上,与腕上五舅舅送的羊脂白玉镯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她忍不住转动金玉镯子细听。

裹儿在东宫住了两天,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大内。次日当值,上官婉儿拉住她,笑问:“你在公主宴会上做的诗,真只有两句吗?”

裹儿听了,绞尽脑汁思考,迟疑道:“芙蓉……芙蓉帐暖度春宵?”

上官婉儿瞠目结舌,良久说:“你不用说了。”

裹儿反而追问起她,说:“你有什么好句接上?我是不成了,只能指望你了。”

上官婉儿摇头说:“我接了几句,但都不好。”

裹儿安慰她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上官婉儿听了,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裹儿,然后泄气,摸摸她的头,叹道:“你去吧。”

裹儿一头雾水,去了偏殿,上官婉儿进了正殿,目不斜视地将门外的趣事向圣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