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扫了一眼张昌宗的神色,笑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记着了。”

裹儿笑靥如花,立在红梅树下,在张昌宗的眼里,美得像一场梦,不觉心酥神醉。

草活一秋,人活一世,若能得她芳心,便是死也甘心。张昌宗心道。

裹儿眨了一下眼睛,道:“秘书监,我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她便带着宫女一面离去走着,一面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新年改元大足,辞旧迎新。

仙蕙在今年二月出嫁,裹儿与武崇训的婚事也定了,但看样子圣人要多留她两年。

李武盟誓为一体,不得相残。她和仙蕙,还有纨纨的婚事都是这盟誓的一环。

裹儿不知嫁入武家后,还能不能像今日这样住在宫闱参谋国事。多想无益,眼前不过走一步看一步,而且为时还早。

仙蕙成亲那日,裹儿回去一趟,姊妹躺在一张床上,怅然许久,恨不得留住时间。

上巳节休沐,裹儿竟然得了假期,是上官婉儿排的值班表。

“我们在宫中出不去,你能出去,替我们看看曲江池的热闹也好,圣人那里有我去说。”上官婉儿说。

裹儿领了婉儿的好意,当天晚上就回了东宫,只是东宫里仙蕙已经出嫁,没有人与她秉烛夜谈了。

次日,仙蕙和武延基并带着武崇训忽然过来,要接裹儿去曲江池边踏青。

姐妹坐在马车里,裹儿瞅着仙蕙只笑,笑得仙蕙脸上浮现一层红晕,伸手要掐裹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