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一语定下裹儿和湘灵的前程。待裹儿得知消息,欣喜若狂,同窗也过来恭贺。
当日女官通知二人,发了女史官服,次日就要……培训。国家大事,岂能一下子就让两个毫无经验的小儿上手?
裹儿今年十五,湘灵十七。库狄夫人领了裹儿,上官婉儿带走了湘灵。
库狄夫人将裹儿带到凤阁制敕甲字库中,只见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制敕原件。
“郡主,大周朝政纷繁复杂,中央三省六部二十四司各行其是,奏画判押自有流程。你这些日子旁的不用学,先熟悉朝廷运行机制。”
库狄夫人说着顺手取了一卷制书,扫了一眼签子,是载初元年赦免前宰相苏良嗣之子死刑的敕书。她没打开,就递给裹儿,以此为例,头头是道说起大理寺审案到定罪服刑的流程。
裹儿一心二用,这一桩完了,库狄夫人又信手说起别的,旁征博引,如数家珍。裹儿见状,便知库狄夫人也有博闻强识,甚至过目不忘之才。
直到有宫人过来奉茶,库狄夫人问了时间,才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便向裹儿笑说:“瞧我,一说起来就忘了时辰,郡主莫要见怪。”
裹儿连连摇头:“夫人真心教我,我感激尚且来不及。还有,如今我跟着你学习,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夫人叫我郡主,我当不起,叫我裹儿就好。”
库狄夫人不答应:“郡主哪里的话,尊卑有别。”
裹儿回道:“你是圣人身边的老人,我是圣人的晚辈,你叫我郡主,别人该说我眼里没有长辈了。再者,我若是稀罕别人叫我郡主,就回东边了,何必过来当女史?”
库狄夫人想了一想,踌躇道:“虽如此,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