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珍珠这才听明白了,原来是内务府做玫瑰花露的太监,只是他们得了皇帝的吩咐,就该开始着手提纯花露才是,怎么还跑到她这里哭了?

“既是如此,你跟着师傅开始重新做就是了,这事可不能拖着。”

这个叫张卓的太监也谨慎,从头到尾没提及皇帝,于是郭珍珠也含糊过去,只提醒他,皇帝还等着要呢,一点都不能拖拉才是。

张卓听着又哭了起来道:“娘娘有所不知,师傅几年前突然急病去了。奴才只跟着打下手,学了点皮毛。”

他一边哭一边说,郭珍珠听了好一会才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内务府做玫瑰花露的事已经停了很多年,张卓嘴里的师傅其实是在先帝的时候做花露的老太监。

他收了几个徒弟,却没打算全教了,想在里头挑个最聪明有能耐的来接自己的衣钵。

老太监的心思是好的,怕几个徒弟都学会了,回头打起来就麻烦了。

索性他最后只选一个最好的全教了,其他人就知道一部分,就不会成为威胁。

问题在于,先帝对花露还算感兴趣,只是他去世太早,留下皇帝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登基了。

就几岁的孩子,哪里会对花露感兴趣。

等皇帝大婚后,接着是亲政,各种事繁杂而来,对享乐压根就没时间,又开始打仗了。

这下到处要烧钱,花露这种奢靡的东西就更是停下了。

于是那位老师傅等了又等,没能等到重新重用的时候,身边原本跟着的徒弟陆陆续续去别处办差了。

最后留在老师傅身边的只有张卓,但是他总感觉张卓不够聪明,一直想要挑个更厉害的徒弟。

他这拖着拖着,忽然急病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