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我们以后得点外卖。”格拉迪丝认清了现状。
布鲁斯缄口不言。
这里没有自动洗碗机,他们也得亲力亲为;做完这项不后,两人继续分工擦地板、擦沙发、洗玻璃……恨不得今夜睡前把所有活做完。
幸好这里其余家具大致是齐全的,他们不用操心这些。
劳作了几个小时,夜很深了,他们终于干完了所有活儿。格拉迪丝本来扶着柱子,顺着慢慢滑了下来,倚着支柱,跌坐在地板上,头也不回地把手里的抹布随手一个反抛线丢后边的盆中,盆中泛起了一阵涟漪,却没有一丝水花溅出盆。
布鲁斯也没好在哪,摘下手套,便一下子坐在距格拉迪丝不远处的沙发上,阖上眼,整个人几乎都要长在沙发上。
他们刚才为了把工作做得又快又稳,废了不少气力。
“我们仿佛被送来劳改了。”格拉迪丝还抽出余力吐槽,“我好像发现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累,像是一地鸡毛。”
布鲁斯瞬时清醒,睁开了眼——再也合不上了。
格拉迪丝只是随口一说,却引得某些人过度解读。
但很快的,格拉迪丝站起来,环顾了圈四周,面对干净整洁的环境,她不由得满意,又改了口:“现在这里环境不错,比刚进来干净多了,蛮适合人住的。”
这也是格拉迪丝随口说的,却又不经意间抚平了布鲁斯那颗稍有些躁动的心。
布鲁斯这才发现,自己能可耻地被人轻而易举给牵动情绪,这让他觉得莫名惶恐,却也不由感知到一丝铤而走险的苦涩甜意。
不出意外,他们起得很晚,连格拉迪丝也是,一觉醒来就到可以去隔壁蹭午饭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