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也是从小在哥谭长大的。”杰森表现很自然,“我现在愈发坚信这是个好地方——它的美丽与罪恶共存,吸引无数人趋之若鹜,不论男人、女人、信仰者、无神论者、活人、死人,没人能幸免。”

红头罩挑眉:“死人也会吗?”

“死人也会。”杰森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哪怕死后,亡灵也会附着在这片土地,永远不会消散,有时候他和这的活人没区别,因为这的活人有时候和死人没有区别。”

红头罩:“他最好下地狱,否则给地狱那边打电话联系保留应届资格的话得用长途电话。”

杰森:“他打本地电话就行了。”

红头罩笑了,笑得很大声。

他很久没笑得这么痛快了。

他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他挺赞同对方的某些见解。

红头罩笑了半天才停了下来:“说来,复活有时候也不一定代表新生,死亡才是——只有死亡,他才能有机会认清过去的自己,明白之后要走什么路,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杰森撬开一罐啤酒:“认清自己,我想这可能比想象中的难,我有时候甚至会出现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变化——人们往往终其一生要解构意义,做什么都想要知道意义和价值,生命的,复仇的,助人的,过去的,未来的——我过去也这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喃喃了起来:“这本无可厚非,而我见到她,突然就觉得我在某些方面追求意义这件事本来就变得意义不大了。”

“如果当下就好,我也不必探究过往。”他声音愈发低沉,“我承认自己变成了懦夫——一个为了情感妥协的懦夫,生怕做一些事会造成她再次离开,譬如积极追寻失去的原因。反而会造成失去,我是不能接受她的离开的。”

红头罩:“她是谁?”

杰森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