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嘴唇子我看着眼熟。”罗恩指着一副素描说,“哪里见过呢……真是不祥的眼熟。”
哈利也忍不住走了进去,他发现那些画年份不一,有新有旧,最早的那一批甚至作成于七十年前——“g·n绘于日本,1922”。
“原来那也曾是个美丽的国家。”赫敏着迷地注目于那些山川、湖泊与雪原,还有同一方庭院的四时之美,画上还有少女的衣裾,横斜的伞面,飘拂的黑红鲤鱼旗,但就是没有一张完整的人脸。
他们至今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哈利从古国风物前走了开去,从三、四十年代的作品里看到了许多自己去过的地方,g·n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ta画过冰海里的鲸群沐浴极光,也画过疑似人人都不穿衣服的热带礁岛——那脸也只是模糊的一团肤色而已。
五十年代往后又不一样,哈利不再能认出画中的风景来自何处,g·n的签名也不再囊括地址。但毫无疑问,是美的。
哈利心生向往,可他同时也感到一股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来的惋惜,或者哀愁?
“喂,所有粗神经都长我身上了是吧?”罗恩对风景丝毫不感兴趣,仍致力于从寥寥人体画之中辨别模特的身份,“呼——”
哈利将将回头,眼前就是一黑:罗恩正鼓起腮帮子猛吸一口气,将唯一一幅未完成品的蒙布吹了下来。
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脸色一阵儿惨白一阵儿蜡黄,比当初得知自己在哈利梦里和一个坏心眼的中年男巫睡了好几年还要难看。
“拜托,你有想过我们要怎么把它放回原处吗?”哈利失笑,“你怎么了,兄弟,看到什么了?拜你所赐,以后全英国的画家都知道该用羊毛毡去盖画而不是用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