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还晓得遮掩一二的,譬如当友邦救援船供应新衣时,她婉言谢绝、坚持穿那些据说是在“本家地窖”里翻出来未遭火焚的黑衣——因为黑衣服发不发黄根本都不显!何况她根本就不洗衣服,这一点没有谁比天天洗衣服的通子更明白了。

给她一把桧扇,她也能做得七七八八!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通子清早起来所感受到的不祥更浓重了,芳子还在那里文雅地说什么“蒙惠赐茗”——怎么不想想她那“茗”是哪里来的!现在全国最多的、还算得上“植物”的东西,是垃圾场里的狗尿苔啊!

“怎么样?”她听见西园寺直子含笑的温柔声音,听得多了,真让人心里发寒,“我泡茶的手艺还行吧?”

芳子不说话了,通子刚以为她想明白了,就听见芳子硬邦邦将茶杯往桌上一碰!“我更喜欢喝抹茶,直子姬。”她冷淡地说,“听说您茶道一般,但并不是不会。”

通子快要被她蠢哭了!你这还点上菜了?!

“是吗?”西园寺直子漫不经心地又在笑,“看起来,你自认是日本人了?”

芳子不语。

通子紧张地抠着门板,忽然听到西园寺直子换了一种语言说话,她完全听不懂,大概是中文。从语气判断,还是个问句。

芳子显然是听懂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依然没有说话。通子正郁闷呢,面前的焦黑门板上忽然缓缓浮现出一行小而清晰的谚文:“??2?,? ?? ???? ?? ?????”3

通子吓得一连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她想她一定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只是无暇顾及。她死死盯着门板上那行字,白光一闪,新的字迹取代了它,是芳子做出了答复。

“不,你不能超出我的范围做选择,更不能‘既要又要’。”西园寺直子重新切换回日语,仍是那副温煦的口气,“你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