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也忍不住了,盖尔只来得及挥手放下缘廊外侧的竹帘,好在这一次斯内普终于学会了拿手给她垫一下后脑勺。

“所有的一切都能交给你,包括我自己。”盖尔伸手帮他解扣子,“但是小鸟,你得交给我。”

“我后悔了。”斯内普按住她的手,“我不该告诉你那个故事。”

“早都来不及了,更早。”盖尔忍俊不禁,“我只是重头把自己养大了一遍,你真当我是从小孩子长起来的?”

“我能挑选吗?”斯内普感到一阵恐慌,他突然不想看见眼前完美无缺的虚假身体,他想看、想触碰真实的盖尔,“我要活的那个。”

盖尔以微凉的指尖抹拭过他的脸颊,末了放进嘴里一吮,皱眉道:“你今早洗脸了吗?你的眼泪为什么是这个味道?”

“没洗!”斯内普气极反笑。

“起开,我要去刷牙。”盖尔猛地把人推开,起身要走。

她要结束这个话题。她得结束这个话题——在她不想欺骗、可瞒又瞒不住的情况下。

“我不会再问你。”斯内普不得不低头,因为他很喜欢眼下的时刻,他们各自剖开自己的心,血淋淋地紧贴在一起,截然不同的两颗心终究会长成一体,畸形,但彼此依偎,做真正的同伴。

盖尔立马借坡下驴、顺势往他腿上一坐。

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他喉咙里“嗯”了半声,死死地握着她的手臂说不出话。

“我们这熟门熟路的……而且我准头超好!”盖尔面色通红,坐在那里直打颤,下意识的收紧肌肉,那手就抓得更紧了,“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