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勉强笑了笑,眼泪纷纷落下来。“不管怎么说,”她努力按捺住哭泣,整个人都在颤抖,完全无法控制呼吸,“不管那是不是真的,你没有……没有、没有做,我依然为此,感到……感激。”

一个完全出乎他预料的答案。

他还以为盖尔会大发雷霆、会冷嘲热讽,当场翻出那瓶不存在的魔药戳穿他,但他从没想过盖尔居然会……感谢他。

她一下子就信了。那种天方夜谭般的魔药,她是真的相信他能够做得出来,并为他的及时收手而庆幸不已。

盖尔低估了他的道德,却又高估了他的能力,可这落差却不令人生气,反而让他感到一阵死而复生般沉重又浓烈的喜悦。

那一瞬间,斯内普几乎要脱口而出,说那瓶魔药不存在,说那些肮脏念头从未被付诸实践——

“其实有时候……好吧,有很多次,很多很多次,我巴不得你这样做。”盖尔低声说,“压根不用大费周章弄什么魔药,你要我摊开手我就会摊开手,要我握拳我就会握拳,要我的魔杖我就递给你——在霍格沃茨就是这样,不是吗?”

“这五年……”盖尔说着,又忍不住要哭,“每次我走在街上,坐车也好、不坐车也好,我看着街景心里都会想……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呢?就像当初在不来梅那样。这一次你能带我走吗?我们一起去谁都找不到、什么消息都听不到的地方。”

斯内普感到眼睛有些不舒服。“听上去,这好像一个沟通不畅导致的错过。”他轻声说,要让每个单词听上去都和平时无二,这太难了。

“只是好像。因为我只是心里希望,你如果真这么做了,我一定会拼命反抗。”盖尔忍不住笑了,“这是我的事,就算我公器私用、格林德沃心照不宣,可种族灭绝的恶名与罪孽,我不能推给下面的孩子们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