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倒也看得出来,而且是铁路附近的大仓库。

“想要自己的飞机大炮吗?坦克车?航空母舰?”女士垂目盯着那张名片,眼皮一眨,眼光隔着密密层层的睫毛斜斜地直射上去,瞄准了青年的面孔,“还有拖拉机、联合收割机什么的,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想要的话,就去拿吧,都在那里了。”

青年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过去我常常想,亲手将这些东西交到你们手里的那一刻,我该有多么激动、多么自豪,那一刻我所获得的荣耀,这世间没有任何奖项能够比得上。”她这么说着,神情却很平淡,“可我等得太久了,真到了这一刻……”

她又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努力绽出一个笑容:“无论如何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见到了你,w先生。这几年我一直很忐忑,险些以为……青岛的地标性建筑要没在我手里。1”

青年的注意力还尽数落在那张名片上,只勉强分出一点头脑来答话:“什么?青岛……您指那个教堂?这不能够吧?”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女士笑了笑,一边又叹气,仿佛很孤独的样子。

青年还在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没头没脑的名片,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仓库里到底有什么呢,密斯——”

“哎呀,我的名字可太多了。”女士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在那里待得不太愉快,但我们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啊,都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