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见到您。”他只好打破沉默,有些手足无措。
那位女士张了张嘴,有什么话想说似的,但又说不出口。她欲言又止地纠结了半天,甚至捏捏腮帮子,或者抻一抻下巴,就这样几次三番,终于教她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开头的音节还不熟练,但说到最后,已经能够自如地表达情感了。
她说:“原来您长这样啊,w先生。”4
第97章 96
“您听说过我?”青年十分谨慎。
“久闻大名。”奇怪的女士率先就座,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铁皮桶,“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就这样干巴巴地说话似乎太枯燥了,原谅我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手弄些好东西来。”
青年觉得这位女士所说的白话很有意思,似乎比国内如今所流行的更加简白,那么流畅、那么轻松,并不为了刻意地摒除古文而选择现代化的字眼,似乎她……从生下来就活在一个完全没有文言的环境里。
她自顾自说着,已经要给他倒酒了,青年连忙推辞,那位女士却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当得起,绝对当得起。”
青年愈发迷惑,可那位女士却毫无进入正题的意思。他端着酒杯更拘束了,她却因一口酒落胃而更活泛了。
“好看吗?”那位女士摸了摸冰河般自膝盖滑落的丝缎,“原该在日本见你的,可时机太不凑巧。这次倒是真正凑巧,可惜又太仓促,巴黎最不缺时装裁缝,会做旗袍的可就少了。”
这真是旗袍啊?青年读书时也曾女装为社团串戏,对女士衣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就算不了解,每天走在街上也长眼睛。他略作犹豫,便诚实告知,其实这衣服很奇怪,他也是第一次见,国内没人这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