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看。”盖尔温柔地说,身后雪白光滑的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硕大的墨绿色标记——两个大写的g拱卫着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里有个圆,圆里有一竖,好像强光下的猫咪瞳孔。

很快,接二连三地,不断有相同的纹章从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甚至吊灯的玻璃罩子上浮现出来,又一闪而没。盖尔心满意足地数了数,笑道:“英国分部已经沉睡许多年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成果。”

斯文顿面色苍白,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当机立断地就要抬起脚——

盖尔忽然指住了他,用左手食指。

“呆在那儿。”她漫不经心地说,眼波却一闪,兜不住一滴眼泪落下来。

尽管她有所保留,尽管她满心算计,尽管她无时无刻地不提醒自己,但……与斯文顿的交情占据了她新生命的一半,一朝割舍,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下。

每有一个“alliance”的徽记回应她,都意味着有一名妄想围困她的狙击手遭到清除,这下盖尔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了。

她站在沉默柔顺的斯文顿面前,望着这副已经有些老态的熟稔五官。他耳后的头发见白了,脑瓜顶有一小片油亮的净土,像……像是天池。

天池啊……她从来没见过天池。

她的心又硬了起来,抬手飞快地触了触斯文顿的肩膀。

“永别了,老朋友。”盖尔喃喃自语,这不是一个指令,所以斯文顿并不会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