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盖尔·纳什。
斯文顿曾经隐晦地提醒过他——在前首相划定的交接范畴之外。年轻的女巫在年长的麻瓜政客眼里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三流掮客,但斯文顿和她交情很深,晓得她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办到,无论听上去多么难以置信。
首相长叹一口气,合上文件,有了那个遥远的陌生小国做对比,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惨。
1917年10月,会议在巴黎南郊凡尔赛宫召开。
首相本来还想邀请盖尔·纳什同去,却被她眼都不眨地拒绝了。
“不应誓就会死的人又不是我。”加密通话“沙沙”的电流声里,女人的声音厌烦又疲倦,“到我这儿,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那么下一件是什么——”首相立即想起斯文顿的警告。
她心情很差地立即挂断了,首相望着听筒直愣神,再想不透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得到这种待遇——但斯文顿被她一沓文件抽到臼齿脱落,还好还好,他不是最惨的。
他就是有些遗憾。
盖尔撂了电话,从背后翻进沙发蜷缩起来。如果青霉素这么早就被发明出来,没道理三十年后在谍战剧里还是价比黄金的稀缺品。但它的的确确出现在格林德沃寄来的邮包里,经过麻瓜科学家验证,“抗生素”这一概念也正式被确立,敬业的黑巫师甚至连论文都准备好了!
上一次文达·罗齐尔冒死潜入伦敦并不仅仅制造了病毒。格林德沃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直在等待,在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