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是被逼的!”他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我被引诱了,我被胁迫了……我昏了头!这并非出自我清醒状态下的个人意愿!”

“魔法从不骗人。”普威特宽容地看着他,“如果真如您所言,誓约之火根本燃不起来。”

首相颓然倒在座位上,邪恶的女巫想要他的命!但他不想死,更不想用自己的生命来试一试这个鬼“誓言”到底是不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万一它不是开玩笑的呢?万一呢?他不想死,所有的一切,国家的利益、国民的荣誉都不如他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命只有一条。

“没事了,先生……”首相虚弱地说,“感谢您所提供的无私帮助。”

阿奎纳斯·普威特耸了耸肩,再次“啪”的一声消失了。

联合内阁大刀阔斧地开始处置起瘟疫问题来。新首相比前首相年轻得多,做事也相当雷厉风行,一边着手开始推行新药,一边与美法德奥等国虚与委蛇。

新药是不能根治的,好就好在这个“不能根治”,这给了外交部很大的斡旋余地,让他们能有机会讨价还价,达成一些利益交换。

盘尼西林正式应用于临床治疗没多久,大不列颠群岛不再出现新增病例。虽然依旧会有病患不治身亡,虽然民众都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科学家纷纷表示这根本就不科学,但托利党的支持率仍然节节攀升。

坐稳了位子的首相翻阅着眼前的文件,关于即将召开的和谈会议。蛋糕早在上桌前就已经分好了,战争结果是刀刃,盘尼西林是刀柄。

战败国自然没资格上桌,哪怕打完仗大家又是朋友;东线那不中用的盟友家里打起了内战,哪怕沙■手里捏着英国赠予的药,他的子民都不愿意再顺从他,真是废物;远东……作为被夺走蛋糕的倒霉蛋和即将天降蛋糕的幸运儿,他们并未被告知接下来的命运——在首相眼里这两个国家毫无差别,无非是联强欺弱而已,他本心里,包括官邸来往的所有要员,他们的本心里对这两个国家都没有丝毫出于个人情感的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