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是常客了吧,从没见过七又二分之一站台这么热闹过。”发车前正赶上最新一列魔法欧洲之星抵站,形形色色的西欧巫师提着大包小包挤下车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我到家了”的神情,“这是怎么了?”

斯内普打了个哈欠,一句话解开了她的疑惑:“伦敦如果沦陷,我们就只有偷渡才能离开英国了。”盖尔恍然。

虽然巫师基本不会被炮弹炸死,但天天有人在家门口打得炮弹横飞,那也挺烦的。目前还没有国家窝囊到连首都都丢了,但对小国来说,一打起来全境戒严总是没错的——交通枢纽就是封锁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些跑到“世外桃源”带英来躲清闲的西欧巫师,想要合法出境,其中曲折,只怕不是偷渡也胜似偷渡了。

“睡吧。”她摸摸他的耳朵,把人按倒在大腿上,又送上一个吻。

与挤得仿佛印度火车的下行列车相比,他们所乘坐的上行列车已经不是“空旷”可以形容的了——根本就没人。盖尔一周前向魔法交通司申请出境,被告知上行列车现在减少到了一周一趟,结果攒了一周,整辆列车加起来也还是只有他们两客。

她当时还戏言,没怎么着就获得了一国元首的待遇——专列!

膝头一沉,斯内普似乎睡熟了。“家庭主妇”盖尔·纳什小姐能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他可不行,为了空出时间,一连几天都在熬夜赶进度。盖尔无意识地梳理着斯内普的头发,心里觉得高兴。她有时候会觉得责任感是一种束缚,但它同样是牵系时代与他们之间的纽带,他要先愿意落地生根,才会产生这责任感。

中午时分,上行列车抵达巴黎,盖尔倒是想下车逛逛的,但是她腿麻了,根本动不了。

“比从前……萧条得多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真没有一个魔咒能缓解我的腿……不,别捏!”

太晚了,刚睁开眼、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斯内普下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腿,盖尔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又痛又酸又麻又难受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眼泪都给他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