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小木棍在她指间灵活地转来转去,“不够我还有!”

“你还好意思拿出这根魔杖。”格林德沃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麻瓜邮轮你坏了我那么大的事,我没跟你计较,还派人救你,还给你买魔杖……现在你要对我动手吗,盖尔?”

清澈微热的阳光洒下来,映得格林德沃的一双蓝眼睛蓝得几乎透明,他眉毛耷拉着,鼻子皱着,嘴角微撇,似乎真的很受伤,然而……

“恶心!”盖尔·纳什到底还是收起了魔杖,“我既然出现在这里,以后这一页翻篇。”

格林德沃得意地挑了挑眉,甚至吹了声口哨。“都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吧,这么紧张做什么?”他笑眯眯地吩咐。

亨利埃塔几个人直到回去还有点晕晕乎乎。秃鹫重新振翅飞入天空,奇怪男人一边笨拙地调整着手里的望远镜,一边难以置信地小声说:“我觉得她真的改了。”

“有点儿。”亨利埃塔伸了个懒腰,“以前她肯定得骂我们一顿,说什么‘办法都教给你们了,为什么试都不试就跑来找我?难道我有三个头六只手臂吗’这种话。”

“很大的进步!”奇怪男人将眼睛凑到望远镜前,“现在的纳什小姐堪称温柔如水。”

与难听的鹰唳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雄壮的国歌,继而是军乐——皇帝的敞篷轿车缓缓驶入港口,红毯铺开,卫兵举枪,礼炮接连鸣响。

“有病吧?”说话的是盖尔·纳什,“这种活动放什么炮?怎么不把仪仗队也一起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