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英国,某郡,小汉格顿村。
“吊死鬼”酒馆一大早就被占领了——一簇簇穿着笔挺军服的陆军士兵往来不断,村公所的人被叫进去半天都没出来,包括村长、牧师、医生以及热心乡绅里德尔老爷。
一百年前整个村子都是里德尔家的佃农,还好里德尔家一代不如一代,汉格顿庄园才得以陆续变成大、小汉格顿村。
“怎么回事儿?”男女老少在上工前不免闲磕牙。
“征兵的,八成要打仗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高深莫测地说,显得很懂,“报纸上说议会正在寻求一种全新的兵役制度,半义务半志愿。”
“咱们村得出几个?”有妇女关心起自己家的男人。
“十几、二十个吧,说是先征这么多,不够再说。”眼镜男人一副和征兵官很熟的样子,“至少现在不用自备武器、马匹与干粮了,看见那身衣服了没有,刚换装,选上了就给发!”
“那还不快点叫冈特来,终于有裤子穿了!”有人哄笑道。
大家都一起笑了起来,恶意但满是快意地。谁都拿那讨厌、怪异且亵渎的一家子没办法,嘲笑是唯一行之有效的手段——仅对村民们自己个儿而言,他们并不敢当面嘲笑冈特们,沾上他们家的人总会倒霉。
“十几、二十几个人值得这么大阵仗?他们来的人比要的人都多。”也有人敏锐地觉出不对,“好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人,似乎是个大人物。”
村路尽头扬起的烟尘佐证了他的猜测——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村民们的视线,一匹漂亮的栗子色骏马轻快地跑在它旁边,马背上坐着一位俊秀的青年军官,正半俯着身子与车厢里的人谈笑。
就是有点儿娘里娘气的……不对,那好像就是个女的吧?一位女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