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被消失咒弄走的事物去了何处,总之不在这里,也不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魔法可以将其弄走,却无法追回,对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病菌来说,这就是最安全的去处。
“现在她只要静养,唔……没准儿还是得换些器官。”兰斯洛特看盖尔的眼神已经有了一种类似于造物主的慈爱,“毕竟只是病毒消失了,它留下的千疮百孔还在。”
这倒没所谓,他有一百种办法为盖尔滋补身体……可灵魂呢?她还会是原来的盖尔吗?
掌心的手指温热,腕上血管搏动得相当有力——这具身体活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会醒?”
“她也不一定会醒。”病房角落里,一个极高极瘦的扫帚柄似的老头冷不丁插话。
“缄默人。”兰斯洛特小声说,“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主动和外人说话……这是看你笃定盖尔不是他们的了,急了。”
“她当然是她自己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改了口,“盖尔·纳什是我的。”
“未必。”另一个女缄默人又说。
斯内普懒得搭理他们,他重新坐下来,两只手捧着病人的手指,支在自己唇边——这些天他几乎就是以这姿势度过的,在不需要抢救盖尔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发现了盖尔纹在左手掌心的咒语。前些天它一直掩藏在重叠溃烂的疮口之下,他还以为是她病倒前随手记下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