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个狼人,只怕盖尔已经被他咬死了。
他忍不住想要叩问些什么,命运,或者盖尔祖国的人喜欢念叨的,天神的意志——究竟为什么要送他来陌生的一百年前?
如果只是为了扭转未来的惨胜,那根本不必非他不可。
他曾觉得这是命运的戏弄,后又觉得是恩赐,现在只觉得空茫,人生海海,仿佛没有什么是他能切实抓在手里的。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似乎响了一下。斯内普正凝望着地板上拉长的日影出神,肩头就被扒拉了一下。
是兰斯洛特·沙菲克,他看上去竟然很明显地削瘦了一些,脸色虽然发白,整个人却精神十足,像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从窗口蹿出去绕着不列颠群岛飞上三圈。
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但是他不敢问。
“他们一定要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呃……偏、偏好?”兰斯洛特似乎很急着回去,不住地催促着。
“什么?”
“有些人或许会觉得,如果盖尔成为行尸走肉或者智力障碍,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兰斯洛特仿佛已经被摧残得完全丧失待人接物的情商了,“如果你也接受不了,非要一个正常的、完整的、本来的她……那么神秘事务司到时候会直接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