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盖尔的急迫,她不紧不慢地诉说着委屈,声音越拖越长,边说还偷偷看盖尔的脸色,似乎很享受这种行为。

“小孩子不要露出这种贼眉鼠眼的表情!”盖尔忍不住道,“好了,现在我连你妈妈也一起谴责了,你可以——”

前面就是驾驶室,她放任一个还没上学的孩子乱跑,会不会遇见危险?

“万一我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小女孩简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立刻机灵地撒起娇来,“反正也快到伦敦了,您无论想一个人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不如暂且收留我一阵儿,我爸爸会感谢您的,他不情不愿向别人低头的样子可好笑了。”

蛤?

哪怕盖尔两辈子都没给人当过女儿,也知道这种父女关系好像不太对。但她又能怎么办呢?给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用夺魂咒吗?

“坐吧!”她无奈地说,箱子早已送回了家,盖尔翻遍了上下口袋,掏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灰扑扑,且都不能吃,最后翻出来一袋乌干达特产炸蚂蚱。

嗯……还不如别翻出来呢!

“其实还挺好吃的。”盖尔难得地有些心虚,“虽然大概不太卫生,但是在殖民地吧,有些事也不能太强求。”

“我怀疑它已经不新鲜了。”小女孩扫了一眼被油洇透的纸袋,“几天了?”

“一,但单位是‘月’,离境那天在口岸买的。”盖尔硬着头皮说,她总不能说“没事儿孩子,姐姐我是个女巫来的,只要我乐意,过一百年这蚂蚱腿儿都还是酥脆酥脆的”。

“那怎么还没长毛呢?”小女孩一点儿也不害怕地用手指拨拉着一只一只的炸蚂蚱,“我爸爸说乌干达比英国还要潮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