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人当了奶爸都像你这样婆妈的话,那可真是……”盖尔习惯性地摸索着悬在胸前的项链坠,“灾难。”
熟识多年,他们早已不必在对方面前维持官方身份的堂皇表象。e·d·a·斯文顿有时候觉得,盖尔·纳什才是那个最令他感到放松的人,他又不向她负责,对她没有任何责任与义务,她更不牵系他的任何欲┃望。他们中间只有无穷多的坦克、飞机与航母,冰冷冷的机械,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反而自在。
到底什么能绊住她的脚步呢?斯文顿先生不由深思起来。这几年盖尔将大学上出了离家出走的架势,他则因为各项目大多挂在pnb名下——比如“农药范围喷洒设施”——不得不常常往pnb各个分部去,少不得和孩子的爷爷奶奶伯伯姑姑们打交道。
他不明白那样聪慧可爱的小孩子到底有什么可躲的?总不能是小普林斯的关系吧,盖尔胸口挂着的,不就是当年的订婚戒指吗?
夏天衣裳薄,那轮廓清晰可见。
“随便你吧!”他泄气地说道,“我们准备了一枚勋章给你,还有勋位,我就不信你受领的时候也能藏着掖着。”
盖尔皱起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是笃定这场军备竞赛已经100打赢了?”她嗤笑道,“打完仗再说吧,如果届时我们都还活着!”
斯文顿先生招数用尽,只好看着她轻快地向外走,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
“德奥的动向晚些时候我会发给你——给我攒着,不是吊袜带3我可不要。”她微笑着指了指斯文顿先生,这才大踏步地迈入近午的灼烈阳光里。
斯文顿先生眨了眨眼,又是叹气又是想笑。叹气不必提了,喜悦则是因为之前的某一年,大概是三四年前,盖尔·纳什忽然开始源源不断地提供起柏林和维也纳的消息来。一开始他们还忧心她一个想不开去做了间谍,后来才发现她的情报网络比真·间谍可厉害得多。
到现在他们也没能搞懂盖尔·纳什是怎么做到的,就像他们不知道她的小脑瓜是怎么源源不断地萌生出坦克和航母,还有其他的那些东西,他们只是学着接受,然后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