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收回目光。
“如果全英国的高级餐厅都愿意接待独身女客,像接待绅士那样,那您根本用不着破例,您为此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完全值得托付给更有意义的事情。”
斯文顿先生毫不气馁,他就知道。
“您应当明白我的意思,纳什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您即将年满十六周岁。”
纳什小姐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邀请函:“届时还请您拨冗参加,我希望您能为我带来好消息。”
斯文顿先生看看纳什小姐,又看看她一言不发的未婚夫——像pnb这样的公司,女继承人成年的确值得好好大办一场,但他更多地注意到纳什小姐的包。
拜他热爱攀比跟风的妹妹所赐,斯文顿先生知道那是保罗·波列1901年夏“自由”系列的配饰。
“没错,哪怕是我也需要配货,这就是我与您最大的不同。”纳什小姐轻轻抚摸着手袋表面的东方风格织锦,“您总是想要特权,而我从未打算脱离我的阶级和我的性别,您觉得您是赐福的天使,从地狱里将我拔擢入天堂,可我只想要冲破地狱。”
斯文顿先生觉得自己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这话题已经不受控制地渐渐滑向一个可怖的方向。
“原来您还是■■■■的信徒……我不明白,这为什么?”斯文顿先生面色苍白。
政治家必得具有足够的眼力,判断新生事物是否为整个国家机器的敌人,等到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时,那就太晚了——斯文顿先生也不例外。
“天生天赐的,或许?”纳什小姐将脸一扬,笑了笑,“毕竟那一位就埋在海格特公墓,说起来我从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