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要勉强。

“来啊!”

盖尔张开双臂,主动搂上斯内普的腰。这仍然是个孩子气的拥抱,她试着调整了一下,很好,这下更加孩子气了,甚至很刻意,因为胸口以下,她拉开了距离。

斯内普感到有些好笑,他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这好笑里同时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怒意,他意识到自己沦为了盖尔的工具,甚至还被嫌弃不够趁手。

是个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他呢?

深陷在这个时代的他们,像是两座形态各异的孤峰——其他人不过是起势平缓的丘陵,或许终有一日会成长为连绵耸立的群山,但至少现在还嫩得很。

从前他们不过是相守相望而已,现在孤峰间已经搭起了一道纤细伶仃的独木桥,薄薄的、脆弱的木板,不知缘起何时、又会存在到哪年哪月。

现在两个人都走到独木桥的中央了,再前一步,那桥就会承受不住过于沉重而浓烈的负担,只一翻,将他们掀下万丈深渊。

其实那样也不错。试试看,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斯内普想,他本无法接受生命里存在“未知”的可能,用麻瓜的话说,叫做“变量”。但这样的日子他过得太久了,他无法像邓布利多那样举重若轻,每一个无关公务的漫漫长夜,他所有自我取乐的消遣,终究会无可避免地演变成思虑。

要怎么才能赢?要怎么才能活?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还是想活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命运也好,梅林也好,给了他一次新的机会。

尽管新的生命里他还是会反反复复地为未来谋算,尽管他几乎取得不了任何进展,尽管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女孩……但,或许他该允许生命里出现一些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