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脸红了,嗫嚅道:“太草率了吧?”

“什么?”斯内普有一刹那似乎很想回头瞪她,但他硬是忍住了,似乎在避忌着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脱掉。”

“我不!”盖尔抗声道,“拜托,我们还在上学,还要考试呢,而且20世纪初的人都很保守,我只能忍受这个恋爱谈得像是精神恋爱,但是——绝不能就这样!好吧我承认,要结婚宣誓度蜜月才能发生一些什么,这种念头已经过时了,但——绝不能就这样,草率!”

“闭嘴。”斯内普忍无可忍,但又不得不承认,盖尔的可爱之处正在于她精明与脱线的二象性,“你还记得我要带你来做什么吗?”

“让我想起来嘛!我和你关系越好我记起来的就越多,如果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说不定就会想起全部——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原来她也发现了。

“是也不是。”斯内普不想把她逼得太狠,但盖尔和他在一起时总是很松弛,哪怕在她病得最严重的时候,那种松弛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他想了想,挥动了一下魔杖,一张怪模怪样的床出现在了房间当中——真的那张已经被魔法部带走归档了,他只是在还原脑海中的印象。

盖尔的脸色骤然惨白。她像是一个忽然见到光明的天生盲者,被过于刺目的现实世界耀得睁不开眼睛,只能泪流满面地惊慌后退,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逃离。

斯内普徒劳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单词都说不出来。像他这样的人,每一次的“不忍”都屈指可数。

“消隐无踪。”他干脆利索地否决掉原本的打算,“好了,没事了,盖尔,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