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介意我们借鉴您的……法子吗?”俄国绅士又问。

“只怕不合适,我就当您是在开玩笑。”盖尔尬得头皮发麻,“说实在的,贵国跟英国不能比,你们还是先加班加点把自己国家收拾出个样儿来再来谈人权问题——用不了三十年,很快的。”

“盖尔!”斯内普警告她。

“当然。”俄国绅士失笑,“我的国家她……一团乱麻。”

“而你的同胞们也……”盖尔感同身受,“我的国家也是。”

她身上的混血特征是如此的明显。远东的那几个亚洲国家,几乎每一个都在受苦受难,除了日本——想也知道她应该不是日裔。

这么看来,他的国家至少没有被侵略——甚至还在侵略别人。

俄国绅士想,他来之前无数次想过盖尔·纳什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没想到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她没有什么深邃的思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单。他之前设想的那种促膝长谈完全泡汤,但他反而更高兴了。

工人和农民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平等的人,都该得到尊重与关怀。她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发自内心地想让她能照顾到的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

这样才对,他想建立的国家,里面就该满是这样的人。

这说明他们的道路并不孤立,在遥远的英格兰,有一位普通的女孩自发地萌生了同样的心情。

“噢,也不是完全没有或许能给您帮上忙的。”盖尔去行李箱里翻出自己久经考验的备忘录,从靠前的部分撕下一页,“我想得比较乱,字迹也算不上好看,让您见笑了。”

俄国绅士顾不得思考为什么这女孩一旦走动起来、她的未婚夫都要时时刻刻紧跟在她身前,他立即就被纸上的内容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