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舞池里的音乐声细细地飘上来,是一首时下流行的玛祖卡。打死斯内普他也不会跳这种舞,何况他真的不会跳,就算他想跳的话。
“你只要站着别动就好了。”盖尔宽宏大量地拍拍他的肩膀,紧接着便自说自话地绕着他跳了起来,时不时碰碰他的胳膊,嘴里还喃喃地数着拍子,像只趁着清风快活翱翔的小鸟。
再加上这一身黑,就很像她的守护神。
“你怎么那么高兴?”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目光追逐着她的身影。
今天是圣诞节,无论巫师怎么无视麻瓜文化,在他的时代,这个节日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但他没有家人。斯内普无法视普林斯们如无物,但彻底从心里接受他是普林斯大家庭的一份子,他也做不到。普林斯们总让他想起韦斯莱,那种热热闹闹充满温情的氛围,或许他心底里曾有过一丝微妙的羡慕,但他绝不会靠近。
最后他只能像小时候一样跑去树屋发呆,反正他有魔法,冻不着自己,直到那只雨燕翩然而至。
“因为我终于确定了人生的目标,晚了你好多年,是不是?”盖尔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滑落的披肩,尽量笑得不那么得意。
鉴于她在朴茨茅斯海军基地做下的好事和那艘命途未卜的“百夫长号”,似乎对斯内普这个20世纪土著巫师的内心造成了一些冲击,盖尔对于即将到来的试探做了充足的准备。
斯内普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在盖尔收拾齐整下楼返场后,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她的备忘录。3
入目是一大段文字,像法语一样带有注音字符,但却无论如何都读不顺,字母的拼写规律似乎与欧陆任何一种语言都相去甚远。4
他提起魔杖,用了一个翻译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