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是直接从曼彻斯特前往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她自己都不相信,竟然一直没能回去沃土原看一眼。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一切都恍如梦境。

再没有人送她上学了。

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也没有人再笑吟吟地向她挥手作别,比一个翅膀挥舞的手势提醒她别忘了写信。

如今简妮的那只猫头鹰就拴在她的箱子旁,休·瓦尼一度放逐、驱赶了它,但它又凭借着一股衷心,顽强地飞了回来,在诺里奇附近打游击。

“它叫什么?”前来慰问她的阿利安娜问道,雪鸮是很稀罕且显眼的,任何脑子正常的、有心维护《保密法》的巫师都不会选一只英国没有的大白鸟做信使。

盖尔的喉头一度哽得说不出话来。简妮甚至不知道要给猫头鹰取名字,于是猫头鹰就叫“猫头鹰”。

阿利安娜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绞尽脑汁地想出个新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听说新年会举办舞会,我们赶上了一个新的百年,盖尔!”7

盖尔疲倦地抬了抬左上臂,那里系着一片黑纱,在黑袍子上不是那么显眼。

“你要哀悼一整年吗?”阿利安娜小心翼翼地问。

“无论如何,舞会也不能参加了。”盖尔向她笑了笑,“我得回去过圣诞。”

她筹备了一个类似于团拜会的活动,邀请了pnb农业和pnb机工的所有雇员,地点在诺里奇的布兰登宅邸,时间是25日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