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辆英产轮式柴油内燃机拖拉机牵引设备下地之前,她都不可能离开曼彻斯特、离开潘克赫斯特家。

盖尔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趁着夜深人静,整幢房子都睡熟了,拎着裙子提着鞋,悄悄溜下厨房。

正常人“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都是“今宵好向郎边去”的,怎么她就是为了学习呢?2

盖尔一边叹气,一边捅了捅煤气炉,将沉重的汤锅搬到火上,一个“清水如泉”倒个半满,等水烧热的时间,她去找她的魔药材料。

“好吧,盖尔大厨!”她先加进一把洗净切段的芦笋,嘴里无声地背诵着操作要点,干无花果这里没有,她只好剥了一只西红柿,切成小块,“这一步没有,无花果是整个放的。”

紧接着,她又切了一小条姜和半块小牛腰子。

“老鼠的脾大概只有小指头肚那么大。”盖尔在魔咒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嗖嗖”切丝,“如果我不想饿死……”

水蛭汁液她用了红酒代替——水蛭吸血,血是红的,酒也是红的,简直完美!

最后她加进一小把罗勒,又在研钵里把香芹茎叶捣碎出汁,代替毒芹——汤锅里的水已经煮至半干,大乱炖堂堂出炉!

盖尔一秒钟打扫完战场,高高兴兴地捧着汤盆上楼,她加了一点点盐,这味儿绝对错不了!这时候要是有碗饭,她就能用汤汁拌饭了。

她毫无防备地用肩膀顶开房门,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吃上蒸大米饭,冷不防看到桌前坐了个人,正在看她熬夜复习的成果,吓得手里沉重的瓷制汤盆差点儿砸地上去。

斯内普眼疾手快地帮忙扶了一把,他扶这些东西简直是驾轻就熟,盖尔怀疑他哪怕闭着眼也能精准地感觉到方圆十米内,哪个罪大恶极的坩埚要被毛手毛脚的小巫师撞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