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先生刚刚用奥斯汀牧师家的电话打来,说他们家愿意承担。”
“也行,他们家男孩子多。职业哀悼者呢?”
“渔夫街的霍普太太说明天会给您一份名单,让您挑。”
“系门把手的绉绸呢?”
“布商坎宁先生说他手头也不多,大概只能匀给您一米,剩下的要到明天下午。”
“也行,反正葬礼还有好几天。”葬礼……
“您要拍照片吗?”丽莎问。
“照片?什么照——不拍,神经!”盖尔点着太阳穴,“还有什么,噢,你去盖上镜子,我去把座钟停掉。”
“布兰登夫人是昨天上午十一点去世的。”丽莎提醒她。
盖尔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地缓过来,将长短针拨到合适的位置。3
晚饭后,护士和殡葬行的人过来了。盖尔完全晓得该怎样为一位淑女整理遗容,但她完全没有力气,只被安排坐在一边准备大小合适的棉花。
她麻木地撕了没几块,那边负责为遗体做防腐的人又找上了她——很简单,简妮还有个孩子没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