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挑了挑眉,放松地躺下来。

“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已经轰轰烈烈地活过一次了,这一世是白赚的,想怎么随心所欲、肆意妄为都可以。”

“轰轰烈烈……我吗?”

“难道不吗?”盖尔惊讶地说,“总比我强吧?哎有些事说多了反而像卖惨,你得知道,巫师一个魔咒就能治好的病,麻瓜过上两百年也依然无能为力。我从生到死,一辈子都没离开过福利院。”

他自己就是在最底层的环境里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对那种环境心里有数——什么样的福利院会把孩子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活活烧死?

“现在让我重头开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啦!我读了许多书,可那都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经验,何况我还是个女巫?”

“跟随……你的心,那样就好了。”斯内普难得温和地说,自己都怀疑从何处滋生出这样一股柔软的情绪,“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这当然是最好的时代,对你而言。”盖尔做了个撕纸的动作,把“最坏的”那部分远远扔掉,“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这里没有人歧视血统,也没有人歧视学院,布莱克自命不凡是因为他们占据了权势高位,而不是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和正确的对象通婚。”

斯内普一愣,他的确没留意。换成任何人,也很难有心情关注这些事情吧?

“而你,我的朋友!”盖尔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暂时忘掉这一位的灵魂年龄三十大几,“难道你就不想正大光明地在魔药学课本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吗?我是说,在编者栏。从此以后,千年百年,只要霍格沃茨还在,所有的巫师都要学习你写的教材、以你制定的标准熬制魔药,你那些无人知晓的改良,也将会变成铁律!”

她自己拍着胸脯说得热血沸腾,斯内普却直接笑了出来:“你让我……剽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