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纳什两辈子第一次享受被家长送上学的待遇,不得不说心里是有点儿美的。
“哎!”她拐了拐斯内普,“你姐姐,伊娃,她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应该去曼彻斯特换乘向北啊?”
“混淆咒。”斯内普说,魔杖被他收在背带裤胸前的大口袋里,“就是迪佩特说的那个‘小手段’。”
“那他们怎么不对简妮用那个‘小手段’?”
“如果是我,我也不去费事。布兰登很明显听得懂人话,你家里人又少。”
盖尔觉得自己有点儿懂了。就像每次有人来福利院收养小孩,大家都会拼命表现一样,养父母未必个个是慈爱的好人,但只要能够脱离这个环境……她是天生残疾的女孩,她擅长认命,但魔法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凭什么你有、你就能出去上学而我还要留在乡下拼命干活?
家里人一多,就容易“不患寡而患不均”。
“去霍格沃茨……你激动吗?我其实可激动了。”盖尔轻轻地说,“可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一辈子绕着同一个地方、同一件事情打转?”
斯内普不说话。嘈杂的机车轰鸣声里,他出神地凝望着窗外逝去的原野。
刚刚从“塞巴斯蒂安·普林斯”的身体里醒来时,他感到很茫然。甚至顾不上惊讶,他只觉得茫然,觉得低落,觉得痛苦甚至于愤怒,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如何面对这段捡来的崭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