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已经完全忘了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魔法这件事了,直到她们路过树屋——奇异的是,它几乎和去年分手时一样崭新而完整。

秋千上坐着那个阴郁的男孩,穿着一条满是机油痕迹的粗布背带裤,头发长长的也不修理,短了好几寸的衬衫袖子刚补钉了一截新的,脚上的皮鞋倒是宽松得很。

“啊!”盖尔想起来了,连忙与布兰登小姐挥手作别,“你看到那张纸条了是不是?你知道是我留给你的?”

“这个村子里的其他孩子在试图攀登这座树屋时总是会失足跌落,荡秋千时绳索会断,特别是欺负过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那三个,每次都会见血或者磕掉牙。”

“那你呢?”盖尔反问,“你不是这个村子的小孩吗?”

男孩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以他们的年纪,应该不会这么中二才对。

“你是谁?”他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记性这么差的?现在我有名字啦,叫我‘盖尔’就行!”

“你是谁?”他锲而不舍地问。

盖尔呆呆地望着他。

“你是谁?”

她忽然明白过来!

她是跨越时空的天外来客,但他不是,他自始至终都存在于“内部”,所以他觉得,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他们曾经是认识的?

“那你呢?”盖尔一笑,“我连你现在叫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眨了一下眼,有些烦躁地别过头去。